倾国之吻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8-06-16 17:29:42 / 天气: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/ 个人分类:其他

本书来自www.abada.cn免费txt小说下载站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.abada.cn 倾国之吻 作者:凌玉 第一章   这是一个不见天日的国度,深沉的黑暗弥漫在四周,没有半丝的光明能够透入其中,看得仔细些,黑暗深处里有着最真实的人性,贪婪以及血腥,纠缠着堕落的危机,潜藏在四周虎视眈眈着,等待着他沦落。   他无法反抗,更无法拒绝,只能让那些黑暗沾惹了他。这是他当初所选择的道路,一旦沦入就难有回头之日,有时候他真的会怀疑,他到底能够支撑到何时?是否真的有一天,会被那些黑暗拖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中。   从那一日开始,他的梦境里就只有黑暗。只是在幽暗的梦境深处,还可以看到一丝光明,烙印在灵魂的底层,纠缠着他的神魂,始终不愿轻言放弃。   对了,他还有着对光明的记忆,那是在许久许久之前的一次接触,但是却让他印象深刻到极点。该说是震撼还是惊骇?明知道不可以让那丝光明一再的渗透进他纯然黑暗的世界,但是却无法摆脱她。   想来有些可笑,被外人传说得冷血无情,行事乾净俐落的他,不属于任何组织,只为出价最高的人效命,宛如离群索居的野狼,却独独奈何不了那个纠缠不清的女人。   是不是在私心里,他也不愿意斩断这缕与光明最后的联系?她的笑容如此的甜美,嫣然一笑就带来了温暖的光明。   几年来,他不断的梦见那一日,混乱而喧闹的惊慌场面里,他遇见了她。在最初相见时,根本没有想到,甜美的她竟会如此的难缠。   他还记得那一日,甚至不断的梦见与她接触的最初。一切的开端,是在九年前,他在梦境里重温着记忆……   在植物园里,苍郁的树木带着某种香气,满池的荷花都凋残了,只剩下绿意盎然的荷叶,盛着晶莹的雨水,一阵风吹拂而过,所有的绿意正在窃窃私语着这一次的相见,见证了他们的最初。   天空还飘着雨,泥地是潮湿的,而在荷花池前的人们惊慌失措的喊叫着,众多穿着制服的国中生正与许多黑衣人打斗着,黑衣人则是坚定的执行任务,绑架几个国中少女就塞进一旁的黑色轿车中。   他站在一旁默默不语,只是沉默着。他也受到委托,目的是从这几个国中少女中辨认出东方旭的女儿,之后将那个身分特殊的少女绑到委托人的面前。他尚未决定是否接受这次的委托,会特别前来,只是因为想要见见东方旭的女儿,究竟是生得如何模样。   而这九年来,他为当初的好奇心付出相当的代价。   在几个国中少女中,他注意到那双美丽的眼睛,深遂而慧黠,精致的五官上有着活泼的表情,但是看得仔细些,那双眼里有着隐藏得很深的聪慧。在众多的国中生里,她看来并不起眼,像是刻意掩盖着自身的光芒。   乌黑柔亮的及肩短发,洁白细致的肌肤,一副眼镜遮住了她甜美的五官,也让那双眼睛隐藏在镜片之后,那面容虽然年轻,却看不见丝毫的稚气,温润粉嫩的唇始终噙着一丝甜美的笑。包裹在清爽制服下的,是柔软的少女身段,已经稍稍可以看见日后属于女人的窈窕。   当那些黑衣人攻击她时,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又一本的书籍,奋力的丢掷,在反攻的时候,也心疼的看着散落四处的书籍,当书包里已经没有小说时,她蹙着眉头。   “老师,我现在才明了什么叫做‘书到用时方恨少’。”她为心爱的小说一掬同情泪,分神对一旁的导师喊道,冷不防身子已落入敌人手中。   黑衣人们动作迅速的擒住她,企图将她抬进轿车中时,他从树荫后缓慢的走出,高大优雅的姿态震慑了所有人,先前因为听见她的话语,嘴角浮现的一朵笑意在此刻已然消失。   “放开她。”他淡淡的说道,黑眸里透露出严厉。   “陆先生,这是宋老板的命令。”黑衣人们为难的说。   “一切由我负责,现在,马上给我消失。”他没有提高声调,而语气就足以让人恐惧,无法想像违背他的命令,究竟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。   碍于他的严厉语气,以及所背负的传奇来历,黑衣人别无选择的离开,剩下她衣衫凌乱的坐在地上,四周环绕着众多的书籍,散落的书页里,有着一桩又一桩的美好恋情,那些梦幻似的故事包围了她。她就如同那些故事般,美好得不像是真实的。   他弯下腰,直觉的想要扶起她,更是想要看清那双清澈却又神秘的黑眸。“你没事吧?”他询问着,高大的身躯靠近她。   在触碰她的一瞬间,四周的景物徒然消失,黑暗笼罩了一切,而她是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亮,柔和而温暖。他被吸引了,只能专注的看着她,深深为之着迷。   她原本低垂着头,及肩的黑发覆盖了大半张脸庞,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。“我没事,只要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,我就会没事。”她如谜般的说道。   徒然,一抹微笑跃上柔软的唇瓣,纤细如水葱儿的指攀附上他的衣袖,她抬起头来,拿下那副装饰用的眼镜,带着甜美的微笑接近他,另一手甚至轻轻覆盖在他的胸膛上。   像是岁月徒然流逝,她的短发在转眼间幻化成及腰的长发,在贴近他的瞬间,她由清丽的少女蜕变成美得不可思议的小女人,那抹笑容有着属于女人的娇美,更有着属于女人的坚决。   他震惊的往后退去,然而众多的书页被风扬起,在两人的四周飘动着,众多山盟海誓的字句围绕身旁,像是一座牢笼,将他困在她甜美的笑容里。   他不该好奇的,早该知道东方旭的女儿并不好惹,而他怎么也料不到,这一次的相见,竟会让他摆脱不了她的纠缠。但是多么可笑,一个冷血的执行者,竟会对一个女人感到恐惧?他惊慌失措着,只想着要快些逃离。  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,就算她是东方旭的女儿,就算她身分特殊,也不该对他有如此巨大的影响。他无法解释,在见到她时,心中所体会的深刻震撼是什么,就像是预知了她的到来,会对他惯于冷静的自制带来惊天动地的改变;彷佛,她有着控制他的奇妙能力。   她身上的衣衫仍旧凌乱,柔软的肌肤白皙如玉,甜美的笑容不曾减少,另一手也覆盖在他宽阔的胸膛上,娇小柔软的身子将他推倒在地上,带着猫儿般神秘的气质,居高临下的俯视他,长发垂落在他的颈项间,宛如一个轻微的挑逗。   “陆磊骥。”她呼唤着他的名字,甜甜的微笑着。“我是东方倾国。记住我的名字,你逃不掉的,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。”她温柔的笑着,说的话语像是情人的低喃,偏又有着最甜蜜的威胁。她低下头,用花瓣般的唇轻触着他的,甜蜜的香气包裹了他……   “不!”他惊骇的一挥手,属于她的柔和光亮徒然消逝,他从重复了无数次的梦境里醒来,对着满室的寂静喘息。   四周是黑暗的,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听见他沉重的喘息。他竟又再度梦见她。   陆磊骥缓慢的低下头,看着黝黑的手掌。手心里没有抓住任何东西,梦境里的美好光明终究难以掌握,她像是不曾存在般,在梦醒后芳踪杳然,他还是独自一人在黑暗中。他缓慢的抚上唇,想起她香甜的唇、芬芳的气息,心中竟有淡淡的遗憾。   用力甩甩头,他强迫自己忘掉那张美丽的容貌。他不该跟她有任何的接触,应该千方百计的躲开她,千万不能让她涉入自己危险的世界里,那只会让事情复杂化,也会为她带来危险。   只是,他竟无法不想起她。这么多年来,从植物园里初见的那一日之后,她费尽办法的找寻他,执意纠缠着他。从少女成长为女人,她的诱惑变得更加甜美。然而他清楚的知道,她是他最碰不得的女人。   他赤裸的高大身躯滑下床沿,稳定的步伐踩在地上寂静无声,优雅的动作宛如在森林里行走的野兽,野性的威胁隐藏在内敛的优雅里。他缓慢的拉开窗帘,深遽的黑眸紧盯着窗外沉静的夜空。北非的深夜,天空犹如黑色的丝绒,缀满了晶亮如钻的星辰。   在柔和的月色下,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玫瑰花田,含苞的玫瑰在深夜里散发着甜美的香气。他想起东方倾国,那与玫瑰有几分相似的甜美诱惑。   “不会的,这里是弗伦德尔,不是台湾,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。”他喃喃自语,蹙起两道剑眉,俊美如希腊雕像的五官上有着深刻的困扰。当他已经离多年的目标如此接近,怎么能够分神想起她。他需要全副的心思应战,明白一旦稍有疏忽,就可能粉身碎骨。在这么危急的时刻里,他实在无力应付东方倾国的纠缠。   只是,他心中为何还有着深深的不安呢?就彷佛已经预知了某件即将降临的危机。   握着窗帘的手缓缓揪紧,他沉默的看着窗外,宛如石像般站立着,直到黎明的曙光照拂了这个美丽的岛国。整座岛屿的每个角落都种植着玫瑰,当太阳升起,缤纷的色彩弥漫四周,看来甜美而灿烂。他的视线游走过玫瑰花,之后对自己皱眉,怀疑是那个长久的梦境影响了他的视觉。   每一朵盛开的玫瑰,看来竟都像是她甜美的笑容。   ☆☆☆   设备精良的吉普车疾驶在深山中,驾驶的技术惊人,在崎岖的山路上仍旧维持着极高的速度,彷佛眼前不良的路况对她来说也是游刃有余的。  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山路后,眼前的景物徒然变得开阔,先前简陋的山路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笔直宽敞的道路,道路两旁有着巨大的绿树,完美的掩饰这条突兀的道路,即使用直升机从上空观测,也看不出任何端倪。   东方倾国皱着眉头,在座位上舒展修长柔软的身段,因为长时间的旅行而不适,黑亮如缎的长发因为强风的吹拂而凌乱。她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隐密建筑物,忍不住叹息着。   “夭啊,终于到了,我还以为永远都到不了呢!刚刚那段山路颠簸得好可怕,几乎要把我的脊椎折断。”她揉揉酸疼的背部。   专心驾车的东方倾城冷哼一声,缓慢的拿下墨镜,白皙美丽的面容嵌着一双清冷的眼眸。“还敢抱怨?一路上你只是舒服的坐在一旁看风景,我才是那个开了好几小时车子的人,我似乎才有资格抱怨吧。”她也皱着眉头,将车子停在建筑物的大门前。   她们两姊妹是异卵双胞胎,在容貌上有几分的相似,同样的黑亮长发,同样的惊人美貌,但是气质上却是天差地远,不同于倾城的冷静傲然,倾国的容貌甜美,温润的唇有着最温柔的笑容,一双眼睛像是始终带着笑,只有少数人才能看出那双剪水双瞳里的聪慧,以及那些聪慧所代表的危险。   倾城到如今还在怀疑,她现在的行动到底是对是错?明知道帮助姊姊倾国私闯禁地,一旦东窗事发,父亲肯定会震怒;但是她偏偏又拒绝不了姊姊的恳求,只能硬着头皮开车来到此处。她心里清楚,要是不答应,倾国不知道会找什么奇怪的门道来达成目标,基于担忧的心态,她别无选择的只能答应。   倾国自知理亏,漾出甜甜的笑容向妹妹赔罪。“我知道你最好了,千里迢迢的带着我来这里。原谅我刚刚的抱怨,你也知道的,我坐惯了办公桌,当然受不住这样的奔波。”她将指上精巧的粉色钻戒放入大门旁的仪器中,轻巧的一刷,让机器读取钻戒上的光谱,瞬间电脑辨识出来人的身分,大门无声的移开。   倾城将车子驶入宽阔的建筑物内,不着痕迹的观察四周。虽然此处是东方家的产业,但她仍是不敢掉以轻心。   相较于倾城的谨慎,倾国的态度却意外的轻松,她感兴趣的转头探看着,还对着摄影机露出甜美的微笑。   这座建筑物隐藏在深山之中,被重重的精良设施保护着,旁人根本不可能进入。会如此的大费周章,居住在其中的人物自然也不简单。这是东方旭在几年前下令成立的保护区,一些身分特殊而不愿意泄漏行踪的人,向东方旭寻求帮助后,都被安排住进这里。   姊妹两人虽然是东方旭的掌上明珠,但是对这个神秘的保护区的了解也十分有限,只隐约知道这是父亲口中的禁地,绝对不可轻言涉入。但是倾国已经没有其他办法,她需要那个人的帮忙,必须将那人从此处带走,在父亲赶到前,她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,可以带着对方远远的逃离台湾。   倾城观察着四周,轻易的看出此处的设备良好,心情沉重的明白,父亲对这个保护区有多么重视。她转头看着倾国,心中的不安又冉冉浮现。   “我想你还是放弃吧,乖乖的回去坐在办公室里,审阅那些爱情故事,不要去冒险,那不是你该做的事情。”她不抱任何希望的说。姊妹两人的性格并不相同,一个习惯了冒险,另一个则否。   外界总是在传说着,东方旭有两个女儿,次女东方倾城接掌了父亲的事业,傲然的气质与惊人的能力都遗传自父亲,年纪轻轻就成就一方的传奇。而长女东方倾国则更惹人津津乐道,旁人传说着,她像是个影子般隐蔽身分,不常面对大众,而才能甚至高于妹妹东方倾城,东方旭十分疼宠长女,除非事关重大,否则不会轻易让地出马。   然而,传说终究只是传说,倾国到底有几两重,只有家人才心里有数。   “对于其他的事情我可以让步,但是对于陆磊骥,我可不打算放手。既然让我知道了他的行踪,而他所身处的那个岛国,目前跟东方集团又有关系,我当然要马上赶去。”倾国坚定的回道,无意识的轻触着指上的粉色钻戒,心思已经飘荡到遥远处。她想要见到他啊,不论父亲怎么阻止,她就是想见他。   在多年以前她就已经决定了最终的目标,不论任何人都无法阻碍她,她想要见到他,想要夺取他的爱情,想要看清那双黑眸的深处里,为何会有那么复杂的神色。   她就是无法轻易的忘记他,关于他的一切,被她牢记在心中,成为最希冀的目标。   “老爸会阻止你,也是因为担忧你的安全,他是那么的危险,而你的身分又容易招来祸端,有太多的人等着要东方家的人见血。在不知他是邪是善的情况下,你就这么急切的想要赶到他身边去,说不定是羊入虎口。”倾城将车子停下,在建筑物前方已有人员前来,恭敬的迎接两人。   “小姐,总裁的命令刚刚传达下来,不允许两位进入保护区内,”那人低垂着头,一脸的为难。“尤其是倾国小姐。”他稍微抬起眼,看着两位貌美如花,却气质各异的女子。   “意思是,你不愿意让我们进去?”倾国瞪大眼睛,美丽的面容上是纯然的无辜,那略带忧伤的表情让人根本无法拒绝,几乎就愿意答应她任何事情,只求她展颜一笑。   那人看呆了,但是长年来所受的严厉训练,让他抗拒了心中强烈的怜惜,狠下心来摇摇头。“小姐,请原谅我,这是总裁的命令,即使是为了小姐您,我也不能违背命令。”他坚定的说道。   “那么,我就真的没有选择余地了。”倾国一脸的歉意,上前握住对方的手,认真的看着对方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的脸。“请原谅我。”她真诚的说道,然后匆促的侧开身子。   那人还在震慑于倾国的美貌,根本来不及反应,当倾国侧开身子时,他仍有些恍憾,陡然发现在倾国之后的倾城凌厉的一踢,正中他的面门,将他端飞老远,狠狠的撞击在墙壁上,之后全身软弱的滑下。   “原谅我啊,我别无选择,只能强行突破了。”倾国躲到一旁去,避开了打斗激烈的现场,脸上仍然满是歉意。   倾城冷哼一声,长年所受的搏击训练在此刻展露无遗,举止优雅却也招招凌厉,几个人员措手不及,全被打倒在地。难以想像,一个年轻女子竟会有那么精湛的搏击拳法。   “不要再说那些毫无帮助的道歉词了,你的歉意弥补不了他们的。”从接到倾国的暗示那一瞬间起,她就知道自己注定要淌入姊姊这次涉险的浑水中了。她一咬牙,不留情的把怒气宣泄在这些倒楣的人员身上。   其他的人员们纷纷拔出腰问的枪枝,瞄准攻势凌厉的倾城,却全都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。照理说闯入东方家的保护区内,来者一律格杀无论,但是这次的闯入者是东方家的两位掌上明珠,人员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。   “谁敢开枪?不认得我是谁了?”倾城斜睨一眼,厉声问道。趁着众人被她的眼神折服瞬间,踢飞众人手中的枪枝。   倾国轻巧的弯腰捡起枪枝,脸上笑靥灿美如花。“还是乖一点,免得被我这妹妹给伤了,她的脾气可不好。别挣扎,我们只是来找人,不会为难各位的。”   在她握住枪枝的瞬间,所有人全然僵硬。他们听过太多关于倾国的传说,恐惧的猜测着她究竟是神通广大到什么程度。对于倾城的精湛拳脚功夫,他们还可以应付,但是在神秘的倾国面前,他们丝毫不敢轻举妄动。   当她轻微的挥动枪枝时,人员们很聪明的乖乖靠墙站好。   倾国露出满意的微笑,用指间的粉色钻戒滑过电脑,在银灰色的厚重大门打开时,朝倾城招招手,之后闪身进入建筑物内部。在关上门时,她听见人员们纷纷响起懊恼的呻吟声。   “等老爸赶到,那些人可要倒大楣了。”倾国惋惜的说,把枪枝丢给妹妹。她的脚步没有停,迅速的往建筑物内部走去。不曾到过此处,但是她凭着前不久看过的平面图,就轻易的找寻到正确的道路。   倾城跟随着姊姊,揉揉因为先前的打斗而有些疼痛红肿的手背。她冷静的眼眸里难得的浮现忧虑,虽然知道时间充裕,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,深怕父亲会在此刻赶到。“别说他们要倒楣,连我都不能幸免于难。别忘了,首先要面对老爸怒气的人可是我。我先前的举动已经说明,我是这次行动的帮凶,他肯定会大发脾气的。”   “别抱怨,你就当帮我一次忙,我会把恩情牢记在心里的。”倾国安抚着妹妹,匆忙的经过几处宽敞的院落。   有不少优闲漫步其中的人们,在看见行色匆匆的姊妹两人时,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。这里是最隐蔽的保护区,所居住的都是身分特殊的人士,不少背负着重大秘密的人们,被东方旭隐藏在此处,受到最严密的保护。   倾国认出不少知名人士,对着他们错愕表情露出甜美的微笑。这里的人们集合起来,几乎就可以写一部近代史,她虽然知道父亲交游广阔,但是没想竟能结交如此多的能人异士。也难怪父亲不许她们接近此处,与这些人稍有牵扯,就会轻易的惹来杀身之祸。   但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,她是那么急切的想去见陆磊骥。而那个隐藏在保护区内的人,等于是她前去见他的门帖,有了那个人的帮助,她将可以畅行无阻。   走过长长的走道,倾国清楚的知道,那个人正在走道的尽头。   保护区的深处,有着一处宽广的植物园,里面种植着各类的香草植物,缥缈的香气从植物园中流泄,让整座保护区都弥漫着淡雅的香气。植物园是用玻璃建筑而成,和煦的阳光洒落,幽静的植物园里除了植物的香气,还有着潮湿泥土的温暖气息。   年轻而身段窈窕的女子站在泥地里举着圆锹掘土,黑亮的长发俐落的绑成一束,深色的运动服上沾满了泥土,就连脂粉未施的美丽面容上,也沾上不少污渍。只是那些泥渍没有减少她的美丽,反而因为身旁绿意的烘托,她美得不可思议。   倾城站在植物园的门前,侧头看着一脸兴奋的姊姊,猜想眼前的美人大概就是姊姊所要找的人了。   “也难怪她必须躲在这个神秘的保护区了,如此的美人,那些男人当然会穷追不舍。”她隐约听过,这个女人背负着可怕的追缉,逃遍世界各地,却仍难以逃过那苦苦纠缠不休的追寻。   倾国对着妹妹轻轻蹙眉,暗示她不可多说,之后走入植物园内。   “楚依人。”她呼唤道,心里满是兴奋与紧张。兴奋的是终于见到此行的目标,而紧张则是担忧着,不知父亲何时会赶到。   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,楚依人放下手中的圆锹,诧异的抬起头来。在瞧见门前一对出色却又气质各异的姊妹时,她深遂黑眸中满是困惑。“倾国小姐?你怎么会来到这里?”   “你还认得我?”倾国露出甜美的微笑,踏上柔软潮湿的泥地。   “我一年前跟卡塔尔的阿勒萨尼王子来到台湾时,是由你负责招待的,那晚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,让王子寻到了王子妃,我对那晚的一切印象深刻,自然也忘不了东方小姐。”楚依人说道,回以对方友善的微笑。   “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倾国欣喜的握住楚依人的手。“你不知道,为了找你我吃了多少苦。”她兴奋的微笑,像是看见多年不见的老朋友。   倾城冷哼几声,很是不以为然。“麻烦请说得清楚些,你吃了什么苦?负责开车走了几小时山路的人是我,打退那些人员的人是我,手背受伤的也是我,连等会儿要阻挡老爸的怒气,被他痛骂的人也是我,你又吃了什么苦?”她紧握着拳头,忿忿不平的朝缓慢后退的姊姊抱怨着。   楚依人突然伸出手。握住了她的拳头,细细的看了半晌后,拉开随身的腰包,拿出一小罐金黄色的玻璃瓶,轻易的转开瓶盖,以指尖沾取些许溢满香气的软膏,在伤口上均匀的涂抹着。   “这是金丝桃制成的软膏,可以稍微止疼,也可以治疗擦伤。”楚依人解释道,声音温和而悦耳,有着让人安心的魔力。她将玻璃瓶放进倾城手里,展露友善的笑容。   倾城点点头,接过那一小罐玻璃瓶,低头闻嗅着瓶罐内传来的阵阵香气,因为那些软膏,手上的疼痛慢慢褪去,只剩下淡淡的香气。在观察着楚依人时,更加明白对方为何会被众多人追缉,眼前的女子有着惊人的美貌,更有着上苍赋予的神奇能力,旁人觊觎着她的美貌,更觊觎着她的能力,注定了她今生的不平凡。   “倾国小姐怎么会来到这里?自从在东方饭店一别后,又经历了不少事情,前不久我再度回来台湾,是由令尊安排我来到这里的,我不曾听令尊提起关于倾国小姐的事情。”楚依人收起圆锹,从一旁的水瓶中倒出一杯草药茶,好整以暇的端给倾国,优闲的态度像是拥有全世界的时间。   倾国被香气吸引,端起茶杯就口,喝了几口有着淡雅香气的草药茶,之后她陡然觉得不对劲,匆忙放下手中的茶杯。“现在可没有闲工夫喝下午茶,时间紧迫,我必须请你马上跟我离开。”   “为什么?”楚依人皱着弯弯的柳眉,心中潜藏的阴影不曾散去,那些威胁又来纠缠。她只是试着遗忘,自欺欺人的以为能够躲得过。“我的行踪又暴露了?他们又找到我了?”她的眼里有着惊慌与绝望,颤抖的往后退去。   倾国匆忙伸出手,握住楚依人的双手,感受到指下所接触的肌肤宛如冰一般的寒冷,明显的传达出她的恐惧。“不是的,请别担心,在东方家的保护下,没有人动得了你的。”她心中有着深深的罪恶感,知道自己提出的请求无疑是强人所难。但是她别无选择,她是那么想要见到他,怎么有办法理智的思考?“我这次前来,是有个不情之请,必须请你跟着我离开这里,到北非的弗伦德尔去。”   “弗伦德尔?那个盛产玫瑰的岛国?”楚依人询问着,蹙着弯弯的眉。   “是的,那个岛国这几年来的玫瑰产量遽增,还开发出特有的化妆品,因为利润惊人,所以引来旁人侧目,那位继任不久的国王将举行一场宴会,只邀请世界上少数的集团总裁参加,且限定每一位与会者都必须带来一位精通香料的研究者。只有最优秀的香料研究者,以及研究者的主人,才能够参与最后的开发会议,见到弗伦德尔的幕后金主。”倾国详细的解说着。她必须找楚依人陪伴的原因,是想多争取一些时间,停留在那个岛国上,多在他身边待上一些时日。   “我听说过那个会议,据说能够参加的人数寥寥无几,而那个幕后金主更是神秘万分。”楚依人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着头顶的玻璃窗。“东方小姐的意思是,要我随你一起前去,帮助你参加开发会议?”   “是的。”倾国点点头,心中忐忑不安。她不愿意强人所难,但是楚依人若是拒绝,那么她又该上哪里去找一名优秀的香料研究者?楚依人对香料的控制能力是举世稀有的,她想不出更好的人选。   楚依人静默的闭上眼睛半晌,之后缓慢的睁开,美丽眼眸里没有疑惑,只剩坚决。她的生命始终与平静两字无关,每段日子的安定,只是预言着更加动荡的未来,她怎能妄想躲得过?   但是亏欠了东方家那么多,她怎么能够不还这些人情?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她躲避的日子大概又将告一段落了。   “我答应你。”楚依人说道,眼前的一对姊妹同时松了一口气。   “既然已经答应,就快些从后门溜了吧,时间已经不多,我猜想老爸大概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。趁着他的命今还没有下绝,你们快些搭乘先前安排好的交通工具离开台湾。”倾城催促着,率先往外走去。她的心里正在担忧着,不但担忧着姊姊此行的危险,更是替自己的小命感到忧心忡忡。等会儿父亲见到她,不知会发多大的脾气。   “倾城,大恩不言谢,你的恩情我记住了,下次你要是也为情所困,想要私奔时,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的。”倾国欣喜的说道,推着楚依人就往后方走去。知道时间紧迫,她边走边喊道,还记得对即将倒楣的妹妹挥手道别,致上无限的歉意与同情。   倾城靠着墙壁,缓慢的哼笑一声,朝姊姊挥挥手,示意对方快些离开。“不必了,我可不会笨到为爱情失去理智,私奔对我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,你另外想些办法来报答我吧!”她看着姊姊远去的背影,红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,看来骄傲美丽却不可侵犯。   爱情真是可怕,连姊姊倾国那么聪明的人都会变得不可理喻。倾城对着自己冷笑,怀疑究竟有哪个男人能紊乱她的理智,让她疯狂,甚至像姊姊这样,不惜违抗父亲的命令,也要千里迢迢奔去。   那个能让她疯狂爱恋的男人,究竟是不是存在呢?   她站在原处不停思索着,就连怒气冲冲的东方旭出现在走道那头,横眉竖眼的瞪着她时,她仍旧在思索着。   “倾国呢?”东方旭压抑着怒气。商业帝王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,他自有一股今人震慑的气质,威严的态度足以让人臣服。只可惜,他两个宝贝女儿不吃这一套。   “带着楚依人跑了,她们早就离开,现在大概已经在飞往北非的途中了。”倾城硬着头皮回答。   “该死的,你为什么不阻止她?竟然还帮助她闯入这里,打伤了人员,带走需要保护的楚依人。”东方旭愤怒的咬着牙,表面的愤怒其实是在掩饰着心中的忧虑。因为他的身分特殊,儿女们从小就受到各方危险的威胁,女儿可是他的心头肉,要是受到半点伤害,他会心疼死的。   再者,他不能让倾国跟陆磊骥见面,他太清楚长女的性格。倾国聪慧而固执,她早已为了陆磊骥着迷多年,这次前去一定会千方百计的纠缠陆磊骥。她的接近会让陆嘉骥分心,她的出现将会破坏原本的计画。   他必须阻止倾国的行动!   倾城耸耸肩,衷心的为姊姊祈祷着,希望姊姊能如愿的绑回如意郎君。否则以倾国未达目的绝不死心的性格看来,这类的事情将会不断发生。   “爸爸,你知道的,她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情,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她,你与其对我发火,还不如快些派人到北非去保护她吧!”她提出建言,之后在父亲愤怒的指挥号令声中,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保护区。   她在考虑,是逃到妈妈那里去避难,或是直接逃回台北去。第二章   北非 弗伦德尔   这是一个充满了玫瑰花香甜气味的岛屿,深红色的玫瑰布满岛上,在海风的吹拂下宛如红色的海浪,轻轻的摇晃着,香甜的气息让人迷醉。这里所产的玫瑰品种十分优良,花瓣较一般的玫瑰更厚些,像是深红色的丝绸,有着更香甜的气息,能萃取出最优良的香精。   高大的玫瑰树丛被种植成有着芬芳气息的迷宫,而弗伦德尔的宫殿就坐落在玫瑰迷宫的中央。在柔和的月色下,王宫中正举行着宴会,优雅的淑女与绅士都戴着掩饰真实身分的美丽面具。   所有的与会人士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,只有拥有惊人权势与财富的人,才有资格接到邀请函,来到此处参与宴会。宴会里的成员十分复杂,有权势惊人的商业钜子,也有杀人如麻的毒枭,显然弗伦德尔的国王并不在乎投资者的道德问题,只在乎对方能够提供多少金额的投资。   在阴暗的角落里,陆磊骥沉默的看着眼前衣香鬓影的景况,手中持着精致的水晶杯,无意识的摇晃着杯中的佳酿。  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,薄丝的衣衫包裹出他高大的体格,而宛如希腊雕像般完美的五官则被黑色的面具覆盖,只露出一双锐利而冷漠的深遽黑眸,以及男性的薄唇。他的身躯被阴影笼罩,黝黑的肌肤,以及冷漠得接近残忍的气质,让他看来竟像是黑暗王子,从最深的地狱走来,寻找着属于他的猎物。   然而每一张面容都掩饰在精巧的面具下,人们的身分被隐藏得很好,在美妙的音乐,以及优雅的谈笑下,其实有着诡谲的波涛,全都在算计着旁人,以及思索着如何从这场宴会里得到最大的利益。   他漠然的撇撇唇,将杯中的佳酿一饮而尽,即使在倚墙而立的时刻里,他的身躯也是紧绷着的,随时注意身旁的动静。从许久以前开始,他似乎始终保持着警觉的状态,从来不瞥放松过。   紧绷的情绪就如同包围着他的黑暗,从多年前就紧紧的包裹他,压榨着他的自制,强迫他不得不鼓起全副注意力去应付。   有时候他几乎会怀疑,这样的紧张情绪会持续到时间的尽头,他将永远挣脱不了这些黑暗。   有细微的声音从身后接近,他的视线却仍旧盯住舞池里的人们,高大的身躯没有任何反应。从对方的脚步声听来,不像是受过训练的,他猜测大概是一般的宾客,或是宾客带来的香料研究者。   那迟疑的脚步声很轻微,应该是个女性,还是个轻盈的女性。在对方十分接近时,他才漫不经心的回过头去,而映入眼中的,是足以让任何男人垂涎的曼妙身段。   那是一个身材优美的女子,长发被优雅的盘起,窈窕的身段包裹在白丝礼服下,无瑕的丝绸包裹着她的身子,遮住胸前完美的浑圆,紧贴着肌肤剪裁,强调出修长的大腿后,丝绸散成波浪。而领口只是两条细细的丝带,在她白皙的颈后缠成蝴蝶结,在灯光之下,她的肌肤白皙而洁润,有如最好的玉石,散发着莹白的光辉,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。   她只戴着半截面具,遮掩住眼睛部分,在白绸的面具后,深遽澄澈的眼轻轻眨动着,暴露在面具之外的面容就已经美得惊人。温润的唇宛如花瓣,是最动人的诱惑,唇畔有一抹温柔甜美的笑意,令人不由得猜测她究竟为何而笑。   “嗨。”她打着招呼,笑容更甜了,手里端着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他。   陆磊骥没有伸手,只是静默的看着她,锐利的黑眸里有着纯男性的欣赏。这一生见过太多的美女,但是甚少有这种美得如此动人心魄,彷佛只是看一眼,就让旁人连魂魄都愿意甘心奉上。   “不喝酒吗?我看你始终站在角落,不谈天也不跳舞。”她先举杯喝了一口,才将喝过的那杯酒递给他,代表酒中没有下药。她嘴角仍旧有着那抹笑容,看来甜美,却也十分神秘,像是知道了什么旁人不知的秘密。“我猜想你大概也跟我一样,觉得这个宴会十分无聊。”她小声的说,更加靠近他。   他接过那杯酒,选择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。他虽然谨慎,但是也无法拒绝这么美丽的女人,低头啜饮着佳酿,在冰冷的杯缘尝到她残留的甜美气息,他的血液里徒然窜过一阵激动的热流,感受到某种陌生的渴望。   “原谅我先前的无礼,只是这个宴会上的人都不太理睬旁人,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热情招呼的美女,我一时反应不过来。”他缓慢的说道,低沉的男性嗓音回荡在阴暗的角落里。   “你觉得我很美丽?”她突然抬起头来,面具之后的双眸紧盯着他,热烈的询问着,像是一个急于得到老师肯定的小学生。   他不由得露出笑容,觉得她的询问很是有趣。这么美丽的女人,应该有成千上万的人赞叹过她的美貌,为什么当他提起时,她会如此的惊喜?彷佛他的认同,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。   英雄一向难过美人关,何况是这么美貌的女人?   他的手缓慢地抚上她暴露在面具之外的芙颊,诱惑的轻轻抚弄,满意的听见她不知所措的抽气声。眼前的年轻女子虽然神秘,但无疑的是个绝世美人,他也看出她对他有几分好感,猜测着她或许是哪个与会人士的情妇,背着情人想要发展新的恋情。   陆磊骥顺从着体内此刻流窜的激烈渴望,带着邪笑接近她,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发上,粗糙的男性长指滑过她细致的芙颊,来到她的唇畔逗弄着,在温润的唇上滑动,感受着她的颤抖,以及她甜美的气息。   “你怎么能够怀疑?难道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?你是如此的美丽。”他低语着,缓慢的低下头去,男性的薄唇轻触她的发,呼吸着她身上淡美如春花的气息,感受到她的颤抖。   她无助的瞪大眼睛,不知道该怎么反应,面具之后的黑眸里闪动着深深的惊慌,还有些许的惊喜,就彷佛她已经期待此刻许久许久。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,像是想制止他轻薄的举动,但是等接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时,她颤抖得更厉害,反而不知该怎么办。   他们站得那么近,就彷佛她已经在他的怀中,倾听着他的心跳,被他宽阔的胸怀所拥抱。   她的反应令他着迷,那无助颤抖的模样如此纯洁,青涩得不晓得该如何反应他的碰触,她生涩得像是不曾被碰过。   陆磊骥眯起黑眸,长指在她的面容,以及白皙的颈项诱惑的轻柔游走着,却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。因为她的反应,他不由得重新审视她,看她的反应实在不像是一般富豪的情妇。她是真的纯真而生涩,还是厉害到知道要以这种方法吸引男人?   “我不在乎旁人说什么,我只在乎你说的。”她轻声说道,窈窕的身段在轻轻颤抖着。她仰起头,面具后方的双眸无比的认真,直视着他的黑眸,在面对着他那双冷漠到接近无情的眼睛时,奇妙的完全不感到恐惧。   他嘴角的邪笑加深,佩服起她的高明手段,懂得装成无辜的清纯处子,勾起男人的保护欲,无可讳言的,这种手段的确让她更加吸引人。他不想戳破她的把戏,也乐得顺着她的戏码继续演下去。   “那么我告诉你,我不曾见过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,我不曾感受过这么可怕的渴望,像是再不得到你,我会被激烈的火焰焚烧。你太过美丽,足以诱惑圣人。”他的唇缓慢往下移去,接触着她嫣红的芙颊,之后小心翼翼的吻上她轻轻颤抖的唇。   她瞪大了眼睛,双手紧握住他的衣襟,慌乱的颤抖着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当他的唇轻触到她的,她还在不知所措的喃喃自语。   “我不想诱惑圣人,我只想诱惑你。”她叹息着,在他的吻下软化,窈窕的身子变得软弱,别无选择的只能依赖他。她完全不敢想像,事情竟然会进行得如此顺利,她竟然轻易的就得到他的迷恋,这一切顺利得像是在作梦。   “那么你成功了,我正陷溺在你的诱惑里。”他的嗓音里有着男性的沙哑,隐藏着深深的渴求,他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美女。   他环抱住她的身子,感受到她柔软的娇躯,完美的适合他的怀抱,隔着薄薄的衣料,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紧贴着他坚实的肌肉,柔软得不可思议,甚至还带着淡淡的花香,他几乎要叹息,不曾遇见如此迷人的女子。   她感受到他需索的唇,无助的仰起头,在他的唇下颤抖。“噢,陆磊骥,你不知道,我已经找寻你好久好久了。”她叹息般轻喊着他的名字,说出深埋已久的话语,两人的唇摩挲着,她在等待着他的吻,天晓得她已经期待了多久。   就像是徒然间触及了什么开关,陆磊骥的身躯突然变得僵硬,环抱住她纤腰的双臂,牢牢的紧握住她,几乎弄疼了她,他的掌握变得像是牢笼,将她限制在他怀里,却没有半分的柔情,让她恐惧却无法挣脱。   她困惑的睁开眼睛,发现那双直视着她、原本盛满渴望的黑眸,如今变得冷硬,还有着熊熊的愤怒之火,像是期待着要将她碎尸万段。先前的渴望以及柔情早已消失无踪,眼前的他显得如此危险。   她因为疼痛而发出些微的呻吟,难受的挣扎着,而他却不肯放手,反而更加用力环抱住她,彷佛用这种方式在惩罚着她。她有些惊慌的看着他,头一次感受到,他其实是一个太过危险的男人。   她被保护得太好,忽略了潜在的危险,当她已经如此的接近他时,她才感到些微的慌乱。毕竟她太过在乎他,而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神秘而高深莫测。   “陆磊骥,你弄疼我了。”她因为他过度紧密的拥抱而难以呼吸,禁不住喘息着,双手抵住他宽阔的胸膛,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,得到一些新鲜空气。   “住口!不许再叫我的名字。”他徒然喝道,面具后方的黝黑面容因为震惊与愤怒而扭曲,在阴影下看来更为邪恶,让人不寒而栗。俊美的容貌,在某些时刻可以可怕得像是地狱中的恶鬼,让人有着深深的恐惧。而现在,他愤怒得几乎想捏断她纤细的颈项。   “东方倾国。”他喃喃的念着她的名字,那声调就像是在念着噩梦的同义词。   “你还记得我的名字?”倾国愉快的露出笑容,彷佛他对她的记忆是最珍贵的礼物。面对他的愤怒,她虽然担心却不惧怕,在内心的最深处,她确信他不会伤害她。   陆磊骥暗暗发出呻吟,几乎想要用手覆盖住突然剧烈疼痛的头部。他怎么能够忽视前几天夜里那个梦境?在经过几年的岁月后,那场梦境预言了她的再度出现,而她的出现,则代表着混乱的未来。   “这怎么可能?你怎么会在这里?又怎么有办法认出我?我甚至戴着面具啊!”他困惑的皱着浓眉,愤怒自己竟然没有认出她来。他先前甚至还想要吻她,倘若她没有泄漏身分,那么今晚她就可能会在他的床上度过。他想到自己险些犯下的严重错误,冷汗缓慢的滑下他的背部。   “东方集团有收到邀请函,我是持着邀请函前来的。”倾国试着要他松开手,奈何他就是紧紧的抱着她,怎么也不肯放手。她虽然很享受他的拥抱,但是他实在抱得太紧了些,她索性趴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轻喘着。   “那是邀请你父亲的。”他冷冷的反驳她,对她的胆大妄为感到吃惊。   她竟敢代替东方旭来赴这场宴会,任何聪明人都该知道,弗伦德尔的局势未明,隐身在国王之后的金主身分不明,贸然前来是最不智的。东方旭是绝对不可能让宝贝女儿当替身,轻易的就可以猜出东方倾国是瞒着父亲前来的。   “弗伦德尔的国王很开明,他只认钱不认人,当他知道我可以全权动用东方集团的资金时,他很大方的欢迎我的到来。”倾国露出淡淡的笑意,双手覆盖上他的衣领,学着他先前挑逗她的方式,放任双手在他强壮的颈项游走。“至于这些面具,并不能阻止我辨认对方的身分。我不仅仅认出你,还能认出这场宴会上的所有人。”   陆磊骥撇唇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容,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。“传说中让东方旭最感到骄傲的长女,有着过目不忘的XXXX,原来那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,你真的有几分能耐。”他凶恶的逼近她精致的脸庞,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它的脸上。“只是,东方小姐,你的这点能耐,将替你惹来大麻烦。”他宣告道,之后不容拒绝的拉住她的身子,毫不留情的往大厅外拖去。   两个交缠的身影,快速的离开大厅,在阴暗的回廊中隐没,一扇通往庭院的落地窗被打开,之后迅速的关上,只残留空气中一股香甜的玫瑰花香。   ☆☆☆   在柔和的月光下,满园的玫瑰花静静盛开着,约有两公尺高的乔木种玫瑰正适合修剪成花墙,满是荆棘尖刺的枝干,长满了深绿色的叶片,以及深红色的花朵,浓密的花墙经过特殊的设计,成为庞大的迷宫。   这是弗伦德尔的王室最引以为傲的玫瑰迷宫,精巧的设计让人咋舌,也清晰的传达出王族的奢华。迷宫的内部有许多的凉亭,以及花岗岩的雕像,在白色石板铺成的走道两旁,有着冰凉的石椅,提供迷途的人们休憩。   月光之下,高大的男人拖抱着娇小的女子,走过重重复杂的迷宫走道,直到认为安全后,他才松开手,过度粗鲁的将她推在石椅上,居高临下的瞪视着她。   她原本优雅盘起的发,因为他的粗鲁而散乱,发针不知道遗落在迷宫的哪个角落,乌黑柔亮得有如丝缎的长发,散落在白皙的颈项,覆盖住她窈窕的身段。当她仰起头看着他时,脸上满是无辜的神色,散乱的发让她看来更加无助。   “你弄疼我了。”倾国揉着被他握疼的手腕,仰望着他阴惊的表情。“为什么沉着一张脸?你难道不高兴看见我?可是刚刚在大厅的角落里,你明明因为我的到来而高兴,你甚至想要吻我。为什么一发现我的身分,态度就全然改变?难道我的身分让你这么厌恶?”她询问着,伸手覆盖住他的手臂。   陆磊骥匆忙的避开,彷佛她的手是一块烙铁,会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。他的浓眉紧皱着,黑眸里有着深深的困扰,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。   “为什么到弗伦德尔来?这里的情况不明,东方旭不可能会冒险让你来此的。”他缓慢的问道,从来冷静的理智在遇上她时就全然罢工,没有半点的用处。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,先弄清楚来龙去脉。   “他不能够阻止我。我知道你会来到弗伦德尔,也知道你受雇于这次宴会里的某人,所以才千里迢迢的追来。”她露出甜美的笑容,澄澈的眼眸里有着无比的坚定。“我是为了你而来的,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。”   “该死的!”他激烈的咒骂,愤然转过身去。他不知道是该痛打她一顿,责备她的贸然涉险,还是将她拉入怀中激烈的吻着。那么多年不见,她还是能够轻易的影响他,让他失去赖以维生的理智。   “你对我的出现感到不耐烦吗?”她低声询问着,伸手拉开系住面具的缎带,白绸制成的面具飘落,她美丽的面容在月光下展露无遗。   陆磊骥听见背后的细微声响,当他转过身时,正好看见她的面容。他完全被震撼,只能呆愣的站在原处,像是被咒语定住的雕像,这一生都无法移开视线。   从第一次见到她时,就知道了她的美丽,但是他无法想像,在多年不曾相见后,当初那个清丽的女孩,已经褪变成眼前美得足以让人丧失神智的小女人。她的眉目中依稀有着几年前的轮廓,而澄澈的双眸一如多年前,聪慧得能看穿天地间所有的秘密。   “你还认得出我吗?”倾国仰头望着他,因为他炽热的目光而有些不知所措。她虽然聪明过人,但是在男女方面还是生涩的,当他用如此激烈的眼光看着她时,她不知该如何反应。   “我怎么可能忘记?从植物园里的初见后,我在噩梦里不断的看见你的身影。我还记得,几年前你费尽心思的纠缠我,破坏我的工作,影响我的声望,让所有人都不敢雇用我。”他撇唇冷笑道,想起数年前荒唐的景况。   九年前在植物园中,陆磊骥救助了遭遇危险的倾国,之后她就热烈的开始了纠缠的行为,用尽东方集团的资源,不死心的追寻着他。在知道他是受各方雇用的执行者时,她从东方集团总部窃取情报,查到他的行踪,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,她追着他跑遍世界。   在这段期间里,她不断的妨碍着他的任务,让他完美的记录上出现瑕疵。有好几次惊险的任务里,他不但要担心自身的危机,甚至还必须保护这位不时会出现闹场的东方小姐。   最后是东方旭忍无可忍,无法眼睁睁看着女儿频频冒险,亲自出马将女儿绑回台湾,用上最严密的措施,防止倾国再度飞奔到陆磊骥的身边。   她并不轻易死心,知道父亲在盛怒之下是绝对不会放她自由。她聪明的绕着圈子,在东方集团里建立人脉,靠着甜美的微笑以及高明的手腕,缓慢的花时间渗透父亲的情报网,窃取了关于陆磊骥的种种。   表面上她安分守己的待在台湾,留守在父亲交给她打点的出版杜里,看着一页页关于风花雪月的爱情小说,心却始终系在陆磊骥身上。她关怀着他的一切,等待着最好的时机,在时机成熟时抛下一切,甚至不理会父亲的愤怒,执意要来到他的身边。   将近六年的时间过去,当她以女人的面貌来到他面前,他眼里属于男性的火焰,让她心中有着些许的女性虚荣。   “那是过去的事情了,我那么多年不曾见过你。”倾国想起过去的种种,当初的固执性格,的确替他招来许多不必要的危机,有好几次他为了救她,甚至还受了伤。   “将近六年不见了,你有没有想过我?”她充满期待的问道。   “没有。”他过度快速的回答,口气十分的粗暴,但是当他看见她眼中瞬间黯淡的光芒时,他自责得几乎想踢自己一脚。   难以解释,为什么他会为了她的难受而感到自责?他是个冷漠到接近残酷的男人,应该睥睨一切,眼里只看得到金钱,但是当她精致的脸庞上充斥着悲伤时,他的心意外的感到些许疼痛。   这些年来若是没有怀念过她,为什么时常会在梦境中看见她美丽的身影?他一再的解释那些梦境只是挥之不去的梦魇,为何又会在醒来时感到些许惆怅?   她澄澈的双眸看进他锐利的黑眸里,看见其中复杂的神色,猜测着他究竟在想些什么。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,却偏偏从看见他的第一眼,就对他那双复杂的双眼着迷,从此之后难以自拔。   对于他的想念,就像是玫瑰枝叶上的荆棘,牢牢的刺入她毫无防备的心,扎得又牢又深,费尽力气也难以拔除。这是不是上天注定,她明明可以得到任何东西,却偏偏锺情于那么危险的男人。   “你没有怀念过我,但却喜欢如今的我,是吗?”她急切的想得到他的认同,柔软的双手紧握住他的衣袖,窈窕的身段离开石椅,在月光之下她美得像是玫瑰的精灵,白皙中透着嫣红的娇靥宛如盛开的玫瑰。   月光落在她紧裹身躯的白色丝绸上,颈部的细致肌肤完美得有如无瑕的白玉,让人移不开视线。   “那只是逢场作戏。”陆磊骥偏过头去,想要挣脱她的手腕,但是她眼眸里无助的神情深深的撼动了他的心,让他无法狠下心来挣开。美丽的女人最是危险,而当她又聪明的知道该以柔克刚时,他实在应该尽快的逃离,免得落入她所布下的甜美陷阱中。   “是作戏也好,我都千里迢迢的赶来了,你甚至连一些注意力都不肯给我?我不在乎你能给我多少,这一切都是我自愿,我自愿来到你的身边。”倾国轻柔的低语着,仰起头看着他。她的模样如此的脆弱,让人无法狠心的拒绝。必须看得很仔细,才能看出深埋在那双澄澈眼眸里的诡谲聪慧。   他几乎被诱惑得低下头去,她的唇粉嫩而温润,彷佛等待着他一亲芳泽。她所说的话语具有惊人的吸引力,暗示着他可以不必负责,只要给予她些许的注意,她就愿意奉献上最完整的爱情。   “这只是盲目的迷恋,你不该跟我牵扯上任何关系的。”他想要拒绝,而内心中的奇异渴望却冲击着脆弱的理智,那些渴求几乎要溃堤。   “是不是迷恋我很清楚,追寻你那么多年,我已经成长,如今在你眼前的我已经是个女人,不再是个孩子了,别拒绝我。”她的身躯轻轻颤抖着,彷佛负荷不了那么多的情绪,看着他的双眼充满哀求。   陆磊骥的手缓慢地落在她的面容上,滑过细致得有如瓷器的肌肤,以及轻颤的红唇。哪个男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?她是如此的美丽而心甘情愿。在梦境里,她出现过千万次,也吻过他千万次,带给他黑暗的世界一丝丝最温暖的光明。   “你不该来的,你的到来只会影响我。”他喃喃的低语,男性的嗓音里有着深深的困扰。   在黑暗里游荡的灵魂,如何能够不渴求光明?她的气息如此美好,不同于他所熟悉的血腥与丑恶,他想攀附她,如同溺水的人攀附着最后一根浮木,紧紧的将她纳入怀抱里,在感受她的温暖时,彷佛就能从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挣脱。   他缓缓的低下头去,闻着她身上美好的气息,在满园玫瑰的浓香里,她的气息仍是如此的甜美。他用唇轻轻磨挲着她的芙颊,之后在她如花瓣般的唇畔吹拂着男性的气息。   感受到他逐渐靠近的吻时,倾国的唇畔偷偷浮现一抹狡狯的笑意,那笑意稍微冲淡了她脆弱的伪装,暴露出她深埋在心内的小小计谋。   在几乎要吻上她的那一瞬间,长年来赖以维生的理智在此刻抬头,陆磊骥匆忙的推开她。   “该死的。”他频频深呼吸,黑眸里甚至透露出凶恶的怒火。他怎么能够失去理智?他怎么能够触碰她?   他心中明明清楚的知道,就算她再美、再诱人,也是千万沾不得的。她是东方倾国,是东方旭的女儿,不是其他的女人,可以在互享男欢女爱后,互不相欠的离去。他若是碰了倾国,东方旭绝对会把他碎尸万段的。   但是她始终不肯放过他,苦苦的纠缠着,用尽所有的方法诱惑他。九年了,一个男人的自制力能有多少?六年前他还可以说服自己她只是个孩子,但是如今,她的举手投足,一言一行都在向他昭告着,她已是一个美丽而成熟的小女人。   倾国再度被推坐在石椅上,在玫瑰花墙的阴影下,她暗暗咬着唇,原本无助柔弱的神态被挫折取代,她紧握住拳头,惋惜着错失了大好的机会。   他的防御如此坚强,她能够突破他的自制吗?美丽的眼眸悄然转动着,在看见他的怒火时没有半分的惧怕,甚至有几分的沾沾自喜。至少,她成功的影响了他平静的情绪,他是在乎她的。   “马上离开弗伦德尔,立刻回台湾去,我不许你继续待在这儿。你的存在只会让事情变得混乱,更会让你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”陆磊骥重拾冷静,转眼间俊朗的五官又恢复平静,先前的激烈渴求,以及一触即发的激情像是没有发生过。他的表情虽然礼貌,但是充满了淡漠,彷佛她跟他并不相识。   多年的特务生活,即使连流露真实情绪都是奢侈的,他习惯了武装自己,以虚假或是冷漠面对一切。然而在她的面前,那张长年覆盖在他面容,以及心灵上的面具显得如此岌岌可危。   倾国缓慢的摇摇头,眼里的柔弱神态缓慢褪去,取而代之是无限的坚决。东方家的人一向固执,而她更是其中之最,多年的追寻,怎么可能因为他淡淡的几句话就打了退堂鼓?   “如果没有达到目的,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。在这里,我的身分是东方集团的代表,我有充分的理由可以留下。”她若有所指的说,澄澈的双眸紧盯着他。就如同先前的每一次,只有在看着他时,她的心才会激烈的悸动着。   陆磊骥勉强维持平静的表情,只有那双神色激烈的双眸泄漏了他心中的怒意。“不要将自身的危险当成儿戏!你是东方旭的女儿,有太多人等着要你的命,而那些危险将是你无力应付的。”他逼近她的脸庞,复杂的眼神已被冷酷取代,他此刻看来宛如是死神的化身,彷佛可以冷笑着看她死去。   倾国毫不惧怕,她仰起头承受着他灼热如火的视线,眼底眉梢有着浅浅的笑意。“你在为我感到担心吗?”她轻柔的询问着,连语调里都带着笑意。   他陡然愣了愣,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种问题,严肃冷漠的面具突然有了裂缝,他用愤怒掩饰着些许的困窘。   “我是担心你会妨碍我。”说完,他转身迈开修长的腿往前走,深怕再待得久些,平日滴水难长的自制就会往她面前轻易的崩毁。她对他来说太过危险,那么美好的她,不是他能够触碰的。   “我从来不妨碍人的。”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真诚的保证着,提起优雅却不便行走的裙摆,匆忙的跟上他。   夜里的玫瑰迷宫有着浓浓的香气,同时也带着深深的绅秘,每一朵玫瑰彷佛就是一张面容,在月光下静默的看着。   倾国匆忙的跟上他,伸手握住他的衣衫,不由自主的紧靠着他,而澄澈的视线在四周环顾着。   陆磊骥徒然停下脚步,她来不及停步,撞上他宽阔的背部。当她抬起头瞧见他一脸的严肃时,她直觉的降低声量。“发生什么事情?”   他没有回答,锐利的眼眸在此刻宛如搜寻猎物的鹰眼,紧盯住花墙转角的一处。   倾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瞧见了让他停住脚步的原因。   在隐密的花墙转角处,有两个男人站立在那里,高大的身形看来十分具有威胁性。其中一个男人穿着华而不实的衣衫,脸上的面具则镶满了各色珠宝,甚至连十指上也戴满了钻戒,看来有几分的俏丽。两另一个男人则是一身俐落的黑夜,戴着同色的面具,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氛围,有着类似死神的恐怖,让人不由自主的战栗。那人转过头来,在月光之下可以窥见,面具的后方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眸。   她轻易的就认出那两人的身分,手中仍旧握着陆磊骥的衣衫,她抬起头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,之后一抹浅浅的微笑跃上她的唇。只是那抹笑容消失得太快,宛如晕花一现。   “需要我帮你介绍吗?那两个人,其中一个是弗伦德尔的国王凯森,另一个则是活跃于欧洲的毒枭卡瑞洛,有许多国家都在通缉他,他的身价可是十分惊人的。”她简单的介绍着,柔和的语调在玫瑰迷宫里悄然流泄。   冷不防手腕被他用力的握住,她因为疼痛而惊叫,抬头看进他的黑眸,活到这么大,倾国到此刻终于明白,“震怒”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。   陆磊骥的冷静与理智在转眼间烟消云散,愤怒的低语:“我就知道,你一定会惹来大麻烦的。”时间紧迫,对方就算没有听清楚她的话语,也会听出玫瑰迷宫中还有其他人的存在,他必须马上做出反应。   别无选择的,他将倾国推倒在一旁的石椅上,然后以最激烈的方式,狠狠的吻上她娇柔的唇瓣。   他没有发现,在她承受着他激烈得接近粗暴的热吻时,她悄然闭上的澄澈双眼里,其实有着奸计得逞的狡诈愉悦。第三章   玫瑰花的香气弥漫了月夜,而陆磊骥却只能闻嗅到怀中女子的淡雅香气。   他激烈的吻上她,用最原始的方式封住她不识时务胡乱说话的小嘴,坚实如铁条般的手臂环抱住她柔软的身躯,甚至将她娇小的身躯抱离地面,让她别无选择的必须接受他的吻。   陆磊骥粗糙的手滑过她雪白的颈项,扯开颈后的蝴蝶结,在白色丝绸稍微松脱时,大胆的探入她的衣衫内,覆盖住她胸前完美的浑圆。在她诧异的低呼时,他的舌乘机探入她的口中,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,探索着她口中的甜蜜。   倾国瞪大双眼,只能发出模糊的惊呼,当他的舌热辣辣的探入她口中时,向来聪明的她难得的体会到彻底的慌乱。这可跟先前在宴会上,装出来的柔顺脆弱不同,女性的直觉让她在此刻感到慌乱。   本来只是算计好,若是被前方那两人发现形迹,陆磊骥就别无选择的必须保护她。而月光下躲在迷宫里偷偷亲热的情侣,似乎是最好的避嫌方法。果不其然,他的行为真如她所预料的,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,他会如此的“尽责”,当灼热的唇覆盖上她的,夺取她的呼吸时,她开始不知所措。   她试图玩火,如今却对那把被引燃的火炬感到些许恐惧。   即使她再怎么聪明,预料到了他的行为,却没有想到,在男女情欲方面她根本就是个生手,纵然迷恋他多年,在台湾时也看了不少爱情小说的稿件,但是纸上谈兵怎比得上他的实战经验?当他坚实的男性体魄紧压着她的身躯时,她被他满是侵略气息的举止震撼,聪慧的脑子在此刻变得一片空白,只能任他为所欲为。   倾国本想挣扎,但是他紧密的抱着她,彷佛要将她揉入怀中,她的所有动作都被他压制。他强壮的身躯紧贴住她的,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力量。   他的唇吻得她有些疼,需索着她的所有,这么激烈的吻几乎要吓坏她,她曾经幻想过千百次与他的亲吻,但是此时粗暴得有如野兽的他,让她直觉的只想逃走。   “不,不要这样。”她发出细微的呜咽,好不容易挣脱的红唇喘息着,只能在他唇畔软弱的求饶。她也渴望他,私心幻想过与他缠绵,但是当情欲狂猛来袭,她反而惊慌得不知所措。   意识到她的慌乱,陆磊骥稍稍抬起头来,在月光下他的双眼深遽而明亮,像是午夜的星辰,有着狂野的坤色、如火焰般的男性饥渴,以及深浓的复杂。他审视着她惊慌的表情,仍旧没有放手,那模样十分专注,彷佛用视线在重新熟悉着她的面容。   倾国像是被野兽催眠的小动物,只能无助的承受着他的目光,甚至连逃走的力量都没有,愣愣的看着他,感受到由他身上辐射出来的狂猛情欲。她勉强仰起头,如今他的怀抱成为她的所有世界,他已经牢牢的将她困住。   他再度低下头,这一次没有了先前的粗暴,反而有着些许不经意流泄的温柔。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肌肤上,深遂的眼紧盯着她,先是轻柔的吮吻着她先前被他吻痛的娇柔唇瓣,诱惑她给予反应。   “别害怕。”他轻柔的低语,低沉的男性嗓音里充满着诱哄,在知道她的生涩时,温柔的情绪弥漫在他心中。生平头一次,他竟然愿意放下激烈的情欲,甘心费尽整夜诱惑她,直到她心甘情愿。   要是他还能够仔细的思考,几乎就为眼前荒谬的情况大笑。他怀里所抱着的,是他这一生中最不该碰的女人,而一旁还有最危险的人物在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要了他们的性命。而他此刻竟然只能想着要如何诱惑她,平日里的理智早就飞到九霄云外。   他吮吻着她略微红肿的唇,一手抚上她衣衫内的完美浑圆,大拇指轻柔的触及她胸前的蓓蕾,之后反覆逗弄着,在她因为那敏感的接触而叹息时,他的舌缓缓但坚定的探入她的芳泽,窃取她发出的细微呻吟。   倾国的惊慌慢慢褪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她全然陌生的情欲。他的诱惑让她软弱,别无选择的只能依靠在他怀中,那强健的男性身躯紧贴住她的每一寸,当她意识到他坚硬的欲望时,嫣红的颜色染上她的芙颊。   她觉得迷乱而软弱,身体里有着陌生的需索,像是急于想得到某种她并不理解的解脱。她攀附住他的身躯,潜意识里知道她体内这把由他点燃的火焰,只能由他熄灭。那把火燃烧得那么猛烈,随着他的举止而增温,让她频频无助的喘息。   她的手尝试地滑过他的腰,慢慢的移上他的背部,手指感受到平滑的布料,以及坚硬的肌肉。她的心猛烈的跳动着,几乎要让她无法呼吸,她一直被保护得太好,从不曾经历过这些。   他的手也滑过她已然赤裸的背,捧起她的圆臀,将她的柔软紧接在他坚硬的欲望上,他的唇缓慢的往她敏感的颈部肌肤滑去,在上面落下无数个缠绵的吻。   她已经衣衫半褪,而他仍旧穿着整齐,甚至连面具都没有拿下,此刻的情景显得如此堕落而离经叛道,流窜的情欲里增添了一丝危险,她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着。   脚步声由远而近,在瞧见石椅上交缠的男女时,脚步声徒然停止。   “我听见某些声音。”凯森不自在的说,声音里有着紧张的情绪,但是在看见石椅上的人儿后,原先的紧张全然松懈。他眯起眼睛,贪婪的看着石椅上的女人,原本俊美而稍嫌脂粉味的面容,在此刻看来格外丑陋。   虽然陆磊骥的身子遮住了倾国,但是从凯森的角度,还是能看到她修长的双腿,以及月光下莹白的肌肤。凯森所见到的,已经让他知道在石椅上的女人是个难得的美女。   “只是一对情侣。”卡瑞洛淡淡的说,深不可测的蓝眸看向陆磊骥,刚好与抬起头的陆磊骥打了照面。   倾国紧握住他的衣襟,躲在他的身躯下,只是露出一双有些迷蒙的眼,窥探着那两个男人。她的双手还在颤抖,紧靠着他的身躯,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,意外的在这最危险的时刻里,依然感到安全。   纵然知道眼前的卡瑞洛是多么可怕,但是有了陆磊骥的保护,她并不感到害怕。   两个男人一言不发的看着彼此,视线穿过面具的空隙,在半空中交会,衡量着对方,同时感受到对方不是普通人物。有半晌的时间,几乎连空气都凝滞了,他们审视着对方,在些许的敌意之外,也意外的有几分敬意,清楚彼此都是刀口上舔血的角色。   许久之后,卡瑞洛勾起一边的嘴角缓缓微笑,“夜凉露重,可要小心别让小姐着凉了。”他调侃的说道,之后迳自离开,转身往迷宫的另一个方向走去,甚至没有理会在后头追赶的凯森。那邪恶而尊贵的气势,让这个毒枭看来竟比凯森更像是个不可一世的贵族。   倾国松了一口气,娇小的身躯软弱的松懈。“我听过关于卡瑞洛的传闻,他十分危险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这些年来甚至将势力扩展到了亚洲。奇怪,一个毒枭为什么会参加今晚的宴会?”她偏着头思索着,脑海中快速的闪过数十种可能性。   “如果你还珍惜自己的脑袋,就把那张嘴紧紧的闭起来。这场宴会里有太多人,不希望真实身分暴露,要是他们知道即使戴上面具,你还是能够轻易认出他们,那些人会把你埋在泥土里,当成玫瑰花的养分。”陆磊骥警告道,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。奇异的,在这么危险的时刻里,他的手竟然还是离不开她,她细致洁润的肌肤让他不愿意松手,执意往衣衫内探去。   倾国倚靠在他胸前,在发觉他的手仍旧放置在她衣衫内时,她羞窘的抬起头。“呃,他已经离开了,你可以不必再这么抱着我……”   她语音未落,他黝黑的男性手掌陡然掌握她的浑圆,她惊喘一声,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持续逼近的脸庞。   “他是离开了没错,但是我们之间尚未结束。”他缓慢的低语着,声音像是包裹在天鹅绒里的刀剑,有着说不出的邪魅与危险。“东方小姐,你太过鲁莽,愚昧列在那么危险的男人面前说出他的身分,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,你必须接受惩罚。”他严肃的摇摇头,但是深沉的黑眸里却有着情欲的火焰。   倾国听出他话语中的暗示,心中开始后悔先前耍弄的小手段。她早已习惯用她的聪明去操弄旁人,但是她太低估了陆磊骥对她的影响力,玩火者,此刻反而被火所困。她被困在他的怀里,丝毫动弹不得。   “我……我道歉。”她作贼心虚的说道,有些惊慌的想逃离他的怀里。虽然他的诱惑是那么难以拒绝,但是她实在无法想像,要在这冰冷的石椅上与他缠绵。她是承诺过要付出一切没错,但他不会是想要……   陆磊骥的手探入衣衫内,而灼热如火的唇也沿着她的颈项往下滑去,在确知四周无人后,他轻易的褪下她的衣衫,深遂的黑眸里闪动着男性的情欲,几乎要因为裸裎在眼前的美丽女子而叹息。   她颤抖着,羞怯的红晕染到胸前,迷蒙的剪水双眸里有着不知所措,白色的丝绸滑落在她的腰间,她莹白的娇躯展露在柔和的月光下,而他黝黑的掌覆盖在她胸前的浑圆上,这画面看来格外的煽情。   “你道歉?太迟了,我不接受。”他惩罚似的轻咬着她的柔软肌肤,在她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的噬痕,满意的感受到她激烈的颤抖。“你在发抖才你害怕吗?我仍旧记得你当初紧缠着我时,替我惹来多少麻烦。爱惹麻烦,抱定主意就要插手,不会思考后果的你,竟然也会感到害怕吗?”他低声询问着,每说完一句就轻啃一口,黑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那模样像是戏弄猎物的野兽。   “我不害怕。”倾国勉强说道,身为东方家继承人之一的自尊不允许她承认心中所感到的慌乱。当然,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小计谋进行的,一切都会进行得很顺利,她能够逼得他碰她。   只是不知为什么,在他的拥抱下,她就是不能遏止的颤抖着。   倾国只觉得全身发烫,他的眼里有着火炬,在看着她的躯体时,同时也将火炬注入她的魂魄,让她感到全身有如火烧。包裹住她身躯的丝绸是冰凉的,但是却安抚不了她敏感发疼的肌肤。   “你不该再来纠缠我,当你已经成为女人。倘若你还有半点自觉,就该远远的避开我,逃到我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。”他的唇缓慢的下移,滑过她细致的锁骨,洒落细碎的吻,大胆的来到她贲起的丰盈,之后轻柔的吮吻她胸前的粉红色蓓蕾,夺取她激烈的喘息。   他的舌像是火焰,舔弄着她的身躯,用火焰包裹她,让她根本无法思考,先前的计谋早就在激情中焚烧,她只能紧紧的攀附他,感受他的啃吻,丰盈尖端的粉红色蓓蕾因为他的吮吻而绽放。   “不……”她喘息的低喊,神智却已经缥纱,甚至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拒绝些什么。   陆磊骥眯起眼睛,着迷的看着她在怀中因为激情而翻腾着。明知不能碰她,但他就是忍不住,她是如此的美丽诱人,犹如等待着他前来采撷的花朵,那双澄澈眼晖里温柔甜美,深深诱惑了他。   其实他从不曾忘怀过她,在孤寂的夜里,他时常想起她甜美的笑容,以及眼眸里的坚决。纵然不愿承认,但是过去那段被她纠缠的岁月,反而是他最怀念的。时间是最神奇的魔法师,在几年的时间里将她雕琢成一个美丽的女人,一个让他无力拒绝的美丽女人。   他始终记得她所带来的温暖,明亮了他四周的黑暗。长久以来,他第一次愿意承认,自己其实是在乎着她的。   这个认知让他的身躯陡然僵硬,原本吮吻着她肌肤的唇也变得冷硬。他缓慢的抬起头来,黑眸里有着严酷的神色,原本满是激情的脸庞重新变得冷漠。他松开双手,强迫自己离开倾国。   夜晚的风悄然吹过,满园的玫瑰被动摇,花影在月光下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响,宛如人们细细的低语声,听来格外的诡异。   没有了他的体温,倾国徒然觉得寒冷,她睁开双眸,困惑的看着陆磊骥。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抗拒了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激情,没有继续先前的缠绵,反而将她推离怀抱。莫非是他的自制力又再作祟?她还是无法诱惑他吗?   她的心里充满矛盾,既想要诱惑他,又对初尝禁果的刺激感到莫名的迟疑与些微恐惧。   “你打算中场休息,找个适合的地点继续?”她鼓起所有的勇气询问,声调却因为女性的本能而有些胆怯发颤。   倾国也知道这句问话有多么不知羞,但是她已经找寻了他那么久,怎么还有时间可以浪费?父亲随时会赶到,而她必须把握时间,在那之前诱惑他。   陆磊骥勾起一边的嘴角,做出冷笑的表情,那模样衬着背后的星空,看来竟比先前那个毒枭更今人战栗。“我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你踢出弗伦德尔,然后逃到天涯海角,彻底的避开你。”他粗暴的拉起她腰间的丝绸,遮住她那莹白的身子,再这么看着她的赤裸,他怀疑是否会丧失理智的将她推入最近的花丛,不顾一切的要了她。   倾国握住胸前的丝绸,知道最好的时机已经流逝,他挣脱了先前的意乱情迷,重新恢复了理智。刚刚那心醉神迷的缠绵像是不曾发生过,只除了她颈项间残留着他的吻痕,提醒着他先前过度亲密的探索。   “我是受到凯森国王的邀请前来的,你没有资格要我离开。”她提醒他,盈盈站起身来,衣衫仍旧凌乱着,但是她眼里有着坚决,不愿意轻易就被他打败。“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,在没有达成目标前,我是不会离开的。”   “你永远不会死心,是吗?”陆磊骥紧盯着她的面容,在那张精致的脸庞上看见她的坚决。他的心徒然窜过一阵冰冷,隐约的感应到未来日子的多灾多难。   她不愿意离开,甚至为了接近他而失去理智,看不到四周埋藏的危险。而面对诱人的她时,他的自制力实在有限,就连刚刚要让双手离开她的娇躯,都让他费尽所有自制,到现在他仍旧渴望她,渴望得接近疼痛,这种情况要多发生几次,大概就足以让他因为渴望而死去。   然而在她不断纠缠的日子里,他别无选择的只能保护她,那就代表着两人一定会有所牵扯。   更该死的是,他无法离开弗伦德尔,这件任务不同以往,他必须要顺利达成。他已经进行了那么久,在如此接近目标的时刻里,他怎么能够放弃?   不论怎么思索,他已经明了,东方倾国替自己找寻了一个最好的机会,算准了他进退维谷的现状,根本无力将她丢回台湾,在这种情况下,她的处境完全有利,可以有时间慢慢的诱惑他。她虽然表面柔弱,但是所做的举止,简直就像是逗弄老鼠的猫,无情的考验着他的自制力。   “我只是择善固执。”她弯唇微笑,笑容甜美而温暖,胸前的丝绸略略下滑了些,莹白的丰盈衬着被他吻得略微嫣红的蓓蕾,简直可以让人神魂颠倒。   陆磊骥眯起双眸,强迫自己的视线不要盯在她的娇躯上。他需要冷静,绝对不能够再与她独处,否则长年来的处心积虑,很可能就因为她的闯入而功亏一篑。   “该死的!”他挫败的撂下一句咒骂,之后大步转身离去,那急于离去的模样,就像是身后有可怕的恶鬼在追赶着他。   倾国因为他的咒骂而挑起秀眉,缓慢的将丝绸拉上,双手放置到颈后,重新绑好细细的缎带,转眼间就已经衣着整齐。其实连她身上的衣衫也是特别挑选的,她甚少穿着曲线毕露的衣衫,毕竟在过去,她的聪慧就足以让她得到一切。   然而为了得到陆磊骥,她宁可不择手段,不但以美色做为利器,就连父亲的命令她都愿意违背。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的自制如此惊人,就连她主动牺牲色相,还是没有办法诱惑他行动。   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一抹神秘的微笑浮现嘴角。虽然事情的发展激烈得超过她的预期,但是一切仍旧很顺利,完全照着她的计谋进行。她握紧双拳,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。   “亲爱的,没有那么简单,我不打算放过你。”她的笑容十分甜美,看来全然无害,却有着让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坚决。她所决定的事情,从来就不曾改变过。   “陆磊骥,”她轻唤着它的名字,对着满园的玫瑰起誓,“这只是个开始,我会让你爱上我的。”   一阵风悄然吹过,深红色的玫瑰摇晃着,似乎在为那位不知该说是幸运或是不幸的男人祝福。   ☆☆☆   弗伦德尔的王室对投资者安排了最舒适的住所,甚至拨派了仆人伺候。不过倾国遣退了那些恭敬的仆人,让偌大的房间变得有些冷清。她并不习惯使唤奴仆,东方家虽然富可敌国,东方旭却从小训练她们照顾自己,没有让她养成豪门的奢华性子。   她凭着先前的记忆,顺利的从迷宫里走出来,避开仍旧歌舞喧哗的大厅,沿着长长的回廊回到建筑物西侧的房间里。   整晚的冒险对她来说太过刺激了些,她习惯了坐在办公桌上看着稿件,要不是为了陆磊骥,她不会走出东方家的严密保护,大概这一生都会与那些危险永远绝缘。   如今回想起来,今晚过得实在是太精采了些,不但被他强行带离大厅,走入月夜下的迷宫里,碰上了声名狼藉的毒枭。他甚至还吻了她,那双黝黑的男性手掌褪下她的衣衫,滑过她的身躯,探索过每一处的私密……   回忆得太真切,她的脸染上羞怯的嫣红。纵然再怎么聪慧,在男欢女爱方面,她到底是个稚嫩的生手。   倾国的双手匆忙的褪下衣衫,之后走入浴室内,赤裸的身躯很快的滑入温热的水中。她在黑色大理石制成的宽广浴池里舒展身躯,将头枕在浴池的边缘,缓缓闭上双眼。  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细微的脚步声缓慢的踱进浴室中,来人放下手上柔软的衣料,并在池边放下一杯颜色嫣红剔透的香料酒。水晶杯敲击上浴池边缘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  倾国被清新的酒香吸引,缓慢的睁开眼睛,看见池畔的楚依人。她伸出手握住酒杯,将弥漫着独特芬芳的酒送到唇边。酒的颜色是深浓而透明的红色,宛如一杯被磨碎的红宝石,气味也十分特别,有着新鲜花草的气息,略苦而微妙的口感,虽然冰冷但是仍喝得出酒汁的醇厚。   “我们突然来到北非,虽然这里也是海岛型气候,但终究不是台湾,气候的变化多少会让身体感到不适,所以我试着取用弗伦德尔特产的玫瑰加入酒中。玫瑰自古以来就经常被人们使用,有缓和情绪、解热等作用,多少能减低天气炎热带来的不适。”楚依人简单的解释着,在看见倾国啜饮着酒汁时,美丽的脸庞露出温和的微笑。   “你会把我宠坏的。”倾国满足的叹息着,慵懒的踢着水。   “整晚都不见你的身影,而由门外那件沾满泥土的礼服看来,我猜想你大概很忙。怎么样,还顺利吗?”她轻笑着问道,语调里有几分善意的调侃。   虽然倾国没有将细节告诉她,但是能让女人如此拚命的事情可不多,心思缜密的她,轻易的猜出倾国是为了某个男人,才会千里迢迢的追来此处。   倾国朝着她举杯,透过嫣红的酒汁眯起双眼,温润的唇弯成甜笑的弧度,愉快的表情像是偷吃了金丝雀的猫儿。“虽然略有点小状况,但是一切顺利。”   楚依人的视线落到倾国雪白颈项间的一处深红色淤痕,那淤痕看来并不严重,但是在莹白的肌肤上看来格外显眼,犹如雪地里的一瓣玫瑰。她不动声色的从随身腰包里拿出一罐液体,再回到卧房里,从冰箱中取出一条冰冷的毛巾,用那瓶液体濡湿毛巾。   “这是金缕梅提炼的蒸馏液,用来冰敷可以减轻疼痛,以及去除淤伤。”她体贴的递出毛巾。   倾国却没有接过毛巾,对着楚依人摇摇头,将手轻轻覆盖在颈项间,摩挲着那个深玫瑰色的吻痕,回想起陆磊骥灼热的唇是如何吸吮着她的肌肤。   她的笑容变得神秘,有着若有所思的妩媚。“谢谢你,但是我不打算除去这痕迹,这可是我第一回合的战利品。”   楚依人挑起弯弯的秀眉,分享了倾国的微笑,并没有继续发问,只是将毛巾重新放回冰箱中,拿了另一杯酒来,取代已经空了的酒杯。   她拿出一包由棉布包裹成的香料袋,放入温热的浴池中。浴池的温水浸润了棉布中的香料,优雅柔和的香气逐渐弥漫在空气中,池水变成淡淡的粉红色。   “真抱歉,我忙了大半夜,没能领着你去跟其他的香料研究者碰面。”倾国道歉道,再度举起杯子就口,冰冷的酒汁滑入口中,让她不由得颤抖。翻过身子,她闻着池水中令人愉悦的气息,慵懒的握着酒杯趴在池子的边缘,看着楚依人。   “不要紧的,我也不习惯参加宴会,正好乐得轻松,躲在房间里研究这里盛产的玫瑰。”楚依人温和的说道,美丽的脸庞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,彷佛天地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破坏她的平静。   “就资料上所说,弗伦德尔的玫瑰似乎与其他地方不同?”倾国询问着,静静的等待答案。她对花草的了解不多,但是行走世界各地多年,倒也不曾见过那么美的玫瑰花。   楚依人点点头,细白的手指轻触着浴室里所摆放的新鲜玫瑰,专注的神情让她看来更加美丽。“这里的玫瑰很特别,是较为少见的旧种玫瑰,虽然香气浓郁,但是培植困难。我在法国某个香料研究所里见过这种玫瑰,但是从来不曾见过如此大规模的栽培,更想不到这样的栽培竟会成功。我刚刚采撷了一些,现在浴池里的沐浴香袋里,装的就是岛上的特种玫瑰。”她想起围绕宫殿的那片玫瑰迷宫,心情有些兴奋。   那么完美的研究地点,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,以及精心安排的各种设备,几乎就是香料研究者眼中的天堂,才刚来到弗伦德尔,她就已经被满岛的玫瑰迷住了。   “弗伦德尔的国王的确不简单,能栽培出惊人的玫瑰。不过看来他的野心不仅止于此,我在玫瑰迷宫里看见他与卡瑞洛在密谈。那位举世闻名的毒枭不可能会有闲情逸致,对种玫瑰有兴趣。他们要是谈妥了,说不定凯森国王接下来会想要在这岛上种植罂粟。”倾国说出先前在迷宫里所见的情况,敏感的发觉楚依人触碰玫瑰花的指稍稍停顿。   除了东方旭提及楚依人是个必须保护的重要人物,以及先前阿勒萨尼王子对楚依人的诡异态度,倾国对楚依人的认识实在有限。她只知道眼前的美女是个少见的香料研究者,能够以花草操弄人们的生死,轻易的要人生、要人死。   她还知道,楚依人多年来费心的隐藏形迹,为的是躲避某些人处心积虑的追寻。那些人不断的找寻她,却甚少暴露身分,倾国只知道对方似乎有着惊人的权势。   是因为对方的权势惊人,楚依人无力躲避,才会找上东方集团寻求帮助吗?倾国在心中不停猜测着。   楚依人缓慢的站起身,走回卧室中,端来一个精致的托盘,盘子上满是弗伦德尔特有的化妆品,精致华丽的化妆品盒子是由白银制成,上面还印有弗伦德尔的王徽。   “我想那就能够解释,为什么我会在这些化妆品里发现一些耐人寻味的有趣东西。”她拿起一管口红,先打开精雕细琢的盖子,接着在口红中段隐密处轻轻一按,口红立刻分成两截,白色的粉末从空心的口红底座中流泄而出。“这是海洛英,纯度很高。”   倾国挑起眉毛,伸手沾取白色粉末。“难怪弗伦德尔的口红含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上流社会的宠儿,那些人表面上购买口红,实际上却是做着毒品交易的勾当。”   “这些化妆品是我从宴会上拿来的,想来宴会里有许多人大概已经知道事情的内幕。我在宫殿里遇见不少宾客,闻到他们身上有着海洛英的气味。”楚依人解释着,皱着眉头看向托盘上的海洛英。她虽然善于操弄花草,但是从不愿意制造毒品,她太清楚毒品能将人腐化到什么程度。   “原来这场宴会表面上光鲜,私底下则是恶魔的园游会。凯森国王用化妆品做为掩护,实际上却是提供毒枭们另一种运送毒品的管道。”倾国状似优闲的踢着水,双眼里的神色却已经改变。   也难怪她父亲会对弗伦德尔感兴趣,这类的事情本来就是父亲最不能忍受的。   表面上东方集团只是一个庞大的企业,而实际上,在不为人知的那一面,东方旭还统御着一股势力,做着维持正义的行径。   东方家长年以来的行径早被官方得知,但是因为两股势力能够相辅相成,官方也就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但是那些曾经吃过东方集团暗亏的恐怖分子们,可就对东方家深恶痛绝,恨不得能够啃他们的骨、喝他们的血。就因为恐怖分子们的环伺,东方旭才会对倾国的安危如此在意。只是他的谨慎,却抵不过倾国的坚定,她密谋了多年,还是逮到机会溜出台湾。   虽然说这次前来是为了要见陆磊骥,但是她体内流着东方家的血液,遇见这种为非作歹的事情,她实在无法坐视不管。既然她是顶替父亲前来,必须为父亲做些事情,回台湾后也好将功折罪,让父亲息怒些。   “楚依人,看来我们待在弗伦德尔的日子是不会无聊了。”倾国淡淡的笑着,缓慢的举起手中的酒杯,透过嫣红的酒汁看着灯光,虽然是赤裸着身子坐在浴池中,但是她的眼里有着某种光芒,让人自然而然的折服。   楚依人看着浴池中的女子,有些好奇东方家的人,是否都能在危机降临时,徒然流泄出某种冷静而威严的特质。   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她询问道。   “我们分头进行,你从香料研究师那里探询,看他们究竟知道多少。而我,则找机会接近凯森国王。”她脑海中浮现最适合的伴侣,笑意缓慢的加深。   “请别轻举妄动,要是牵扯到毒枭,那么事情可能十分危险。”楚依人有些担忧的看着沉思的倾国。   她在台湾就曾经听说过,东方旭的长女有多么神通广大,但是真正接触后,她能够感受出倾国过人的智慧,也见识了她的冷静机智,却隐约的感受到,倾国本人似乎跟传闻略有出入。   虽然说这趟弗伦德尔之旅,是倾国要求她一块甫来的,但她终究是欠了东方家许多人情,若是倾国在她的陪伴下出了事,她该怎么向东方旭交代?   “当然,我会记得找一个人陪伴我,好保护我的安全。”倾国缓慢的将杯子放到唇边,静静啜饮着冰冷的玫瑰花酒,唇边那朵微笑始终不曾消褪。   她突然觉得帮助父亲,做做维护正义的事情,似乎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。不过,前提当然必须是有陆磊骥的陪伴。   而楚依人心里,正冉冉浮现了些许的后悔。或许答应跟随倾国前来弗伦德尔,是一件最糟糕的决定。她实在无法想像,这位被众人传说得神通广大的东方倾国,究竟会惹出多少事端。   花瓶中的玫瑰在沉默中缓慢凋零,厚如丝绒的花瓣掉落桌面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而芬芳久久不曾散去,就如同那场从久远前就开始的追逐,直到今日仍旧尚未结束。第四章   一阵风从海上而来,穿越了海岸的森林,吹拂过岛屿上每一朵玫瑰花,之后流窜入玫瑰迷宫内,在浓密的树荫间掀起一阵细微的波浪,沙沙的声响像极了人们的窃窃私语。   黑暗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包裹在深色的披风之内,缓慢的沿着迷宫的路径前进,纤细的手细致而白皙,在掌心却有着硬茧,显示出她习惯于劳动。她轻柔的抚摸着枝头的玫瑰,审视着含苞或是绽放的玫瑰,偶尔弯下腰来,握住柔软潮湿的泥土。她探看泥土的姿态十分自然,举手投足间有着最宁静的美丽。   晚风吹过,不但吹散了满园的玫瑰香,也掀起她深色披风的一角,在她的手臂上挂着一个精致的竹编篮子,里面躺着几朵盛开的连枝玫瑰,还有着些许的泥土。   楚依人缓缓采集着需要的玫瑰,准备回到房里去研究。白昼里来往的人众多,而她则是非到必要不愿现身,只能选择在黑夜里行动。先前在宫殿的庭园里已经采撷了不少,但是她想亲眼看看迷宫附近的泥土是否较为特别,否则如何能够种植出那一整园令她惊叹的玫瑰。   玫瑰的香气在夜里闻来,有着蜜一般的甜美气息,每一朵都绽放在荆棘之上,她仔细采撷着,罔顾双手因为采撷,而被荆棘刺伤的细小伤口。   这是一个庞大的迷宫,她靠着倾国所绘下的地图,沿着路径小心翼翼的行走着,心中暗暗猜想,要不是有倾国的地图,她大概真的会在复杂的迷宫里迷失。   这座玫瑰迷宫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,拥有最好的环境,充分的水源以及湿润柔软的泥土,能够种植出最难培育的旧种玫瑰。这简直就像是一座露天的温室,苦心的栽培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灿烂成果,难以想像弗伦德尔的王室是花了多少心血,才有今日的成果。   楚依人仔细的观察着,美丽的脸庞上是着迷的表情,完全被此处的玫瑰迷住,没有注意到身后逐渐传来的细微声响。   一朵半开的玫瑰高挂在枝头,她能够闻出那种气息,知道那朵玫瑰所散发的香气足以制造出最美好的香水。她受不了诱惑,攀附上满是尖刺的荆棘,伸手想采撷那朵玫瑰。   只是她才刚踮起脚尖,玫瑰枝干上的尖刺就毫不留情的刺入她的掌心,她疼得惊呼一声,直觉的松开手,之后惋惜的咬着唇,抬头看着那朵玫瑰花。   “好可惜呢。”她小声的自言自语,考虑着是否要去寻找工具。   倏地,一道闪光划过半空,发出尖锐的声响,像是有某种利器划开了空气。玫瑰花应声而断,姿态优美的掉落地面,一把华丽而锐利的匕首也嵌入石板地,刀柄处缀满了宝石,刀刃则散发着森冷的蓝光,令人不寒而栗,彷佛远远的看着,就能够感受到那把匕首带来的死亡威胁。   散落在匕首四周的玫瑰花瓣,在此刻看来竟像是斑斑的血迹,连月光也变得寒冷,一阵风轻柔的吹起,深红色的花瓣围绕着匕首飞扬着。   楚依人看着那把匕首,身躯像是徒然被冻结般,视线根本无法离开匕首。她的眼里有着极度的惊慌,一股颤抖由灵魂深处流泄而出,撼动了她的身躯。她缓慢的摇头,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,但是如何能够解释这把匕首的出现?她知道,匕首代表着身分的宣告,他们从不让匕首离身。   她慌乱的开始用力挣扎,根本不在乎尖刺穿透她薄薄的衣衫,弄伤了她的肌肤,心中弥漫着巨大的惊慌,她只想着要快些逃开,怎么也无法冷静。   但是荆棘钩住了她的披风,让她动弹不得。她挫败的扯着披风,眼里甚至蓄着泪水,尖叫声涌到喉间,她恐惧的摇着头,紧咬着唇直到口中尝到血腥的气味。她像是穷途末路的小动物,隐约感受到某人的逼近,却无力逃离。   巨大的阴影由后方而来,稳健的步伐踏在石板地上,竟也能寂静无声,匕首的主人缓缓的靠近被荆棘困住的楚依人,之后张开双臂探入荆棘中,赤手空拳的为她扯开那些荆棘,将颤抖不休的她纳入已经空虚许久的怀抱。   “小依。”他低下头来,灼热的男性气息吹拂着她的耳畔,简单的两个字里包含着多年的饥渴思念。   她先是感受到他的拥抱,心中的恐惧几乎就要溃堤,她感觉到他坚实的双臂环绕着她的腰,将她拉出刺人的荆棘。她原本张开嘴想要尖叫,但是敏锐的嗅觉在一瞬间闻到他身上的气息,以及劣等的烟草味,死里逃生的释然让她陡然松懈,叹息着颓然倒入他怀里。   她认得出他的气息,认得出他身上令人不悦的烟草味,虽然她痛恨着那些烟草,但却是衷心的感谢上苍,是他找到了她。   “你还在抽烟?那会让你得肺癌的。”她的声音软弱,没有回过头,只是放任身躯倚靠在他胸膛上,贪婪的窃取着他的体温。   她的身躯与心灵还在颤抖着,是因为恐惧,也是因为这得来不易的相聚。   在这一刻,漫漫数年的逃亡像是不曾发生过,他们似乎还是多年前那对暗许终生的爱侣,平静甜蜜的爱情里尚未有风浪,那时她真的以为,能够在他的胸怀里平静的度过一生。   如果,那些邪恶没有成为阴影;如果,那个威胁没有苦苦相逼,她大概已是他的妻子,陪着他在世界各地闯荡,让他证实年少的承诺,保护她一生一世,也爱恋她一生一世。“回到我的身边,由你来帮我戒掉这坏习惯,否则就放任我抽烟致死吧!”他以粗嘎的嗓音回答,缓慢的靠近她的颈项,以鼻端轻触着她的肌肤,那谨慎的态度像是在对待着今生最珍爱的宝物。   “不。”楚依人缓慢的摇头,眼里有着水雾,像是这简单的举动让她万分痛苦。心里的疼痛太过剧烈,她无法说明,只能独自忍耐着。   她是多么想投入他怀中,但是巨大的邪恶仍在窥伺,她无法走入他的怀中,那会给他带来最可怕的危险。   “该死的,别拒绝我,别那么狠心。”压抑的男性嗓音里有着激烈的情绪,他勉强克制着,却怎么也忍耐不住心中的焦躁。为什么她要不停逃走;为什么她不愿留在他的身边?为什么她宁可罔顾他的爱恋,眼睁睁看着劳燕分飞?   “原谅我。”她无法辩解,更无法说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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